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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兄弟在其中应该也扮演过不怎么光彩的角色，他们太渴望遇到自己的同类了，和他们一样天生身体畸形的人。他们可能受到了很深的蛊惑，一度相信人为制造出来的畸形人，也算他们的同类。”陈星道：“所以那张照片上，杰克弟的神色很欣喜，杰克兄则不置可否……不过我想他们最后应该醒悟了，这样的人永远都不是他们的同类。”
“你刚才说，那两个小孩，一个珍妮，一个辛普森，”马思哲咽了口唾沫：“真的这么坏？”
“坏到骨子里了，”陈星冷冷道：“侏儒芬格的爱人奥黛丽，就是被珍妮一脚踢死的。”
我要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陈星想到那张照片背后的字，不由得一阵叹气。
但奥黛丽已经死了，也许就埋在马戏团后面的坟地里。
“现在应该怎么办？”马思哲问道。
“杰克兄弟在我们来马戏团第一天就告诉我们，最好不要轻易走出马戏团，”陈星道：“这是为了我们好……他说的对，外面的世界更可怕。”
“但如果不走出去，我也不会发现这么多秘密，”陈星道：“所以我还是主动走出去探寻了。不过现在，我觉得我走出马戏团的风险来临了。”
“什么风险？”马思哲问道。
陈星没有说话，他看向了前方。
一辆马车停在马戏团的门口，早上刚刚见过的那个医院的院长先生来到了马戏团。
“你好，辛普森先生。”杰克兄弟从帐篷中走出来，脱帽致意。
“你好，”院长开门见山道：“听说你们马戏团来了新人，三个新人？”
“是的，”杰克兄弟道：“三个新人。”
“看来伊莎贝拉离开之后，你自觉地顶替了她的工作，干得不错，杰克！”院长看起来很高兴：“就是这样，合作愉快，人我就带走了。”
“你得问问他们自己，”谁知杰克兄弟面无表情道：“愿不愿意去你那里。”
“当然，”院长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他们都喜欢流通券，不是吗？我出两个券，让他们来我的医院工作。”
陈星爽快地答应了，马思哲看起来似乎不为所动，而沈之言更是找不到踪影。
“好吧，”院长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他极力暗示去医院工作比留在马戏团的待遇好得多，但看到马思哲还是摇头之后，他只好道：“一个总比没有强，慢慢来。”
小镇医院很快就到了，因为就在马戏团隔壁。
“欢迎来到卫斯理医院分院，”院长笑道：“我们这个医院拥有精湛的医术和高超的医疗器械……”
“卫斯理医院？”陈星道：“以卫斯理命名的医院？”
“卫斯理是总院最著名的外科医生，”辛普森院长的眼睛立刻露出了崇敬之光：“他擅长缝合，甚至能赋予尸体生命……我多次对总院发出请求，请卫斯理医生来我们分院莅临指导，但总是不获准许。”
赋予尸体生命？
这是哪部科幻小说的重演？
两个护士走了过来，等看到院长旁边的陈星的时候，纷纷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太好了，院长，”她们异口同声道：“我们又可以开展新的手术了吗？”
“不不不，是人体形态结构科学研究，”院长纠正道：“科学研究，懂吗？要有点科学精神。”
“我带你参观这里的手术室。”院长领着他走入白色房间，不过这一刻他似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两个护士。
护士们心领神会地进入了器械间。
“你猜院长会亲自操刀吗？”她们压低声音打赌道：“辛普森小少爷过生日的时候许愿，想要一个双头人。”
“杰克兄弟那种？”护士们笑起来：“我看这个还是要浪费了，除非拥有卫斯理医生那样精湛的水准，否则……”
却听外面的手术室内，似乎传来了不轻不重‘砰’地一声。
“大概不需要麻醉剂了，”护士抱怨道：“院长也太心急了点。”
一个护士换好衣服，端着手术器材进入了手术室，却吃惊地看到院长倒在手术床下面，那个新来的手术对象却不见了踪影。
她正要喊叫，却见一个身影从门后跃了出来，眼疾手快地抄起托盘里的麻醉针，一针戳入了她的后颈内。
陈星眼看着这个护士翻了个白眼，就软倒在了地上。
不过这里的异常似乎惊动了另一个护士，她喊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之后，立刻从器械间跑出来，就要大喊大叫——
但两个人影已经落在了她面前。
“怎么样，陈星？”马思哲推开门走了进来，身后是一脸严肃的沈之言。
陈星能感到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虽然只有短短一瞥，但这似乎是某种情绪的反应，让陈星不由自主点了点头：“没问题。”
不多时，手术室的红灯就亮了。
看起来，一台手术正在进行中。
看着床上被牢牢铐住的人，马思哲露出厌恶的神色，“当一个人表现的昏迷不醒的时候，根据定律，他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在装睡。”
陈星啧了一声，将涂有生理盐水的电极放到了院长的太阳穴上。
“啊…啊啊…”院长恐惧地大叫：“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想干什么，我们只是将你在那些可怜的侏儒、小丑和人熊身上进行的手术操作，在你身上重演一遍，”陈星冷冷道：“或者你更愿意称之为，人体形态结构科学研究。”
马思哲接到示意，一摁开关，60毫安的电流立刻通入了正在奋力挣扎的院长头部。
“当那些可怜的孤儿们想要反抗的时候，”陈星道：“你便是这么电击他们的吧？现在也尝尝这个滋味如何？”
院长被电地浑身抽搐，直冒青筋。
“现在我问什么，你就老实回答，”陈星道：“否则我们会一次又一次地让电流通过你脆弱的太阳穴，每一次比上一次多增加10毫安，直到你彻底丧失自己的痛觉。”
“你们一共进行了……”陈星咬紧牙关：“多少台这样的手术？！”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从小路回到马戏团的陈星不知道今晚上马戏团是否进行了演出，如果有的话，演出也应该结束了。
他第一次主动来到人熊的帐篷里，看到正撅着屁股磨刀的人熊伦姆。
“你这个无法无天的杂役！”人熊伦姆气得似乎要爆炸了，他甚至捏着刀比划了两下，充满了威胁：“竟敢不经我的允许就闯入我的帐篷里！你想死吗，我应该把你的细胳膊细腿吊起来，把你挂在风车上，一个晚上！”
陈星仿佛并没有听到他的威胁。
他想起来第一次来给人熊刷毛的时候，这家伙龇牙咧嘴忍痛的模样。
小时候就是擦破一点皮，这个大家伙都哭的死去活来，那么这一身熊毛又是如何披在他的身上的呢？
“很疼吧？”陈星不由得道。
“你说什么？”人熊伦姆愤怒地上前，一把抓起他的领子。
“我说，”陈星道：“那些人给你制作熊毛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人熊似乎被彻底激怒了，他的刀刃几乎挥舞到了陈星脸上：“那些恶人，没错，看起来你知道了什么，他们干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切开我的皮肤表层，用强力粘合剂将活剥的熊皮粘在我的身上，在我的脸上套上狗熊的嘴，从手术台上下来之后，我就成为了一头供人娱乐的半人半熊！我成了逗乐和攀比的工具，那个叫辛普森的小恶魔会得意洋洋地在我的脖子上套上项圈，并且拉出去炫耀，让镇子里的小孩都来参观，而从这些儿小孩的目光中我看不到任何同情，只有因为这个玩具太过珍贵，自己得不到而产生的嫉妒！”
“现在你知道了我们的秘密，知道我的刀，还有工具间的那些武器，都是为谁准备的了，没错，惊魂夜就是屠杀之夜，为了奥黛丽，为了一切饱受折磨的人们，”人熊恶狠狠地看着陈星：“你打算怎么办？阻止惊魂夜吗？你以为你阻止的了惊魂夜吗？！”
这个游戏通关方式，也许就是阻止惊魂夜的杀戮。
但陈星迟疑了一下，却摇了摇头：“……我第一次进入工具间，看到那么多利器的时候，我以为那些东西是为我准备的。但现在我知道，外面的坏人太多了，所以需要大家去保护这个马戏团，不，是拯救这个马戏团。”
一百二十八个孩子遭到了那样的非人折磨，陈星又一次想起了那天晚上，站在坟地上数数的侏儒了，从一数到一百二十八，那是怎么样一种痛苦和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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