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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承运皇帝诏曰:宫女都灵儿,淑慎性成,勤勉柔顺,着册封为太子良娣,钦此。
三日前太子突然问她可愿为良娣,她只当是玩笑,谁知今日竟成真。
"恭喜良娣娘娘!"昔日同僚纷纷行礼,眼中却藏着嫉妒与猜疑。一个罪臣之女,浣衣局出身的宫女,竟一跃成为主子,这在等级森严的后宫无异于石破天惊。
萧景煜亲自扶她起身,在她耳边低语:"今晚本宫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都灵儿脸颊发烫。
回到新赐的栖鸾阁,都灵儿望着铜镜中一身华服的自己,恍如梦中。大宫女青萍正为她梳发,笑道:"娘娘天生丽质,稍加打扮便如仙子下凡。"
都灵儿轻抚发间金钗,思绪万千。父亲若知女儿成了太子嫔妃,是喜是忧?太子对她,究竟是真心,还是政治考量?
"柳侧妃到!"门外太监尖声通报。
都灵儿心头一紧。柳如眉自入东宫以来处处与她作对,今日前来必无好事。
柳如眉一袭嫣红罗裙,明艳如三月桃花,眼中却含着刺骨寒意。"妹妹好手段啊,从浣衣女到良娣,这爬得可真快。"她指尖划过都灵儿梳妆台上的胭脂盒,"不知用了什么狐媚功夫?"
都灵儿不卑不亢:"姐姐说笑了,灵儿全凭殿下恩典。"
"恩典?"柳如眉冷笑,"你以为殿下真看得上你?不过是可怜都家罢了。"她凑近都灵儿耳边,"别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都灵儿手指掐入掌心,强忍怒意。父亲冤案未雪,她不能因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送走柳如眉,都灵儿独自坐在窗前,望着院中一株梨花出神。这深宫之中,真心难觅,陷阱处处。如今成了良娣,更如行走刀尖。
夜幕降临,萧景煜果然到来。都灵儿跪迎,却被他一把拉起:"既为良娣,不必多礼。"
烛光下,太子眉目如画,都灵儿却不敢直视。萧景煜轻叹:"灵儿,在本宫面前,不必总是战战兢兢。"
"殿下,灵儿不明白..."她鼓起勇气抬头,"为何是灵儿?"
萧景煜执起她的手:"三年前你救本宫时,可曾想过为何?"
"那时情况危急..."
"正是。你本能反应显露出本性。"萧景煜目光灼灼,"这深宫之中,本宫需要可信之人。"
都灵儿心头微动。原来太子看中的是她的忠诚。
"再者..."萧景煜突然贴近,气息交融,"本宫确实倾心于你。"
这一夜,红烛高照,都灵儿完成了从宫女到嫔妃的蜕变。
良娣的生活比宫女优渥百倍,却也复杂万分。每日需向太子妃请安,与其他嫔妃周旋,学习各种礼仪规矩。都灵儿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
这日清晨,众妃嫔齐聚太子妃处请安。太子妃李氏乃当朝宰相之女,端庄贤淑却体弱多病,平日深居简出。
"听闻都良娣精通医术?"李太子妃温和问道。
都灵儿恭敬应答:"略知皮毛,不敢称精通。"
"正好本宫近日头痛难忍,太医药石无效,不如都良娣为本宫看看?"
柳如眉立刻插话:"姐姐三思,都良娣出身低微,岂能..."
"柳妹妹,"李太子妃淡淡打断,"医者仁心,何分贵贱?"
都灵儿为太子妃诊脉后,发现是气血两虚兼肝郁气滞。她开出安神养血的方子,又教太子妃一套舒缓头部的按摩手法。
三日后,太子妃头痛大减,特意赏都灵儿一对翡翠镯子。这事传开,东宫上下对都灵儿医术刮目相看,连萧景煜都笑称要她为自己调理身体。
柳如眉却更加嫉恨。一日都灵儿在御花园采药,突然被几个太监围住。
"良娣娘娘,柳侧妃请您过去一叙。"
都灵儿心知不妙,却无法拒绝。跟着太监来到一处偏僻凉亭,柳如眉正与几位嫔妃品茶。
"都妹妹来了?"柳如眉笑容甜美,"听闻妹妹医术高明,不如为我们看看?"
都灵儿谨慎应对:"灵儿医术粗浅,恐误了各位姐姐。"
"怎么,看不起我们?"一位刘承徽冷笑。
都灵儿只得为众人诊脉,一一道出症状,竟都十分准确。柳如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都妹妹果然厉害。来人,赏茶!"
宫女端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都灵儿观色闻味,察觉有异,却无法推辞。她假装饮茶,实则将茶水倒入袖中暗袋。
回到栖鸾阁,都灵儿立刻查验袖中茶水,发现竟掺了绝育药物!她浑身发冷,柳如眉这是要断她后路。
都灵儿没有声张,而是暗中收集证据。她发现柳如眉与太医院一位御医往来密切,而那御医正是户部尚书刘大人的远亲——刘大人正是当年构陷她父亲的主谋之一。
半月后,宫中突发时疫,多位宫女太监高烧不退。都灵儿主动请缨协助太医诊治,发现疫情源头竟是御膳房的食材出了问题。她熬制特殊汤药,救下数十人,连皇帝都听闻此事,赏她"仁心妙手"匾额。
萧景煜对都灵儿越发倚重,不仅常宿栖鸾阁,还允许她翻阅自己书房中的书籍。都灵儿如饥似渴地学习,尤其对朝政事务表现出非凡见解。
"灵儿,若你是本宫,会如何应对北方旱情?"一日萧景煜突然问道。
都灵儿思索片刻:"开仓放粮固然紧要,但治标不治本。北方缺水,当兴修水利,改良耕作。可令各地官员举荐懂水利之人,不拘出身,择优录用。"
萧景煜眼前一亮:"好个不拘出身!朝中那些老顽固,总说寒门无才子。"
都灵儿的建议被太子采纳,在朝堂上提出后,竟获皇帝赞赏。此事传开,都灵儿在东宫地位更加稳固。
柳如眉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买通都灵儿身边宫女,将一封伪造的都灵儿与宫外男子私通的书信藏在枕下,然后引太子"偶然"发现。
那夜萧景煜面色阴沉地来到栖鸾阁,将信掷于案上:"解释。"
都灵儿看完信,不慌不忙:"殿下,此信非灵儿所写。"
"字迹与你一般无二。"
都灵儿取出一叠平日练字的纸张:"请殿下细看。灵儿写'心'字时,最后一笔总习惯性上挑,而此信中的'心'字笔势下沉。"
萧景煜仔细比对,果然如此。都灵儿又道:"再者,灵儿若要与外人私通,何必用如此容易暴露的纸质书信?灵儿略通医术,至少有一百种方法传递信息而不留痕迹。"
萧景煜失笑:"你倒是狡猾。"随即沉下脸,"看来有人存心构陷。"
"殿下明鉴。"都灵儿没有指出柳如眉,她知道太子心中自有判断。
此事过后,萧景煜将都灵儿身边宫人全部更换,并加派心腹保护。他对都灵儿的信任更胜从前,甚至允许她批阅一些无关紧要的奏章,学习理政。
永和五年春,皇后突发中风,太医院束手无策。皇帝震怒,下诏求贤。都灵儿冒险请命,使用父亲留下的秘方配合针灸,竟将皇后从鬼门关拉回。
"好孩子,本宫欠你一条命。"皇后苏醒后拉着都灵儿的手说。
皇帝龙颜大悦,破例晋封都灵儿为太子侧妃,地位仅次于太子妃。更令人震惊的是,皇帝还下旨重查都明远一案。
朝野哗然。一个罪臣之女,竟在短短两年内从宫女升至太子侧妃,实属本朝罕见。朝中反对之声不绝于耳,尤以户部尚书刘大人和兵部尚书柳大人为首。
"陛下,都氏出身微贱,不堪为太子妃嫔啊!"刘尚书在朝堂上声泪俱下。
萧景煜冷笑:"刘大人此言差矣。都侧妃医术精湛,仁心仁德,更曾救母后性命。若此等女子都称'微贱',不知刘大人府上千金又有何德何能?"
皇帝最终乾纲独断,不仅维持都灵儿册封,还任命太子主审都明远一案。一时间,都灵儿成了后宫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连一向深居简出的李太子妃都主动与她交好。
然而都灵儿并未得意忘形。她深知爬得越高,摔得越惨。柳如眉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
果然,就在都灵儿晋封侧妃的庆典上,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正等着她...喜欢都寒韵请大家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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