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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她是丫鬟出身,“云若烟”是烟花女子出身。
苏恋卿笑道:这里的人,都很有趣。
这不,有趣的林姨娘一听说谢九萧的事,便马不停蹄跑来兰亭院看苏恋卿热闹了。
说出口的话不知算是嘲讽,还是安慰。
“男人嘛,哪个不是三妻四妾。
他总不可能一辈子只守着你一个女人,所以只要他心中有你的一块位置,你管他身边有几个女人。
我们做女子的,就应该温顺大度。
更何况,谢公子家境如此殷实,长相又俊朗,多几分风流又如何。”
“而且,勿怪妹妹说句不好听的话,姐姐就是那地方出来的,自然清楚男人对邀宠献媚,以色侍人,卖弄风骚的勾栏女子能有几分真心?
他迟早会回家的。”
苏恋卿仿佛被戳中了痛处,尴尬,难堪,自卑,怅然几种情绪一瞬间齐齐涌上来。
她语气苦涩道:“林姨娘,心胸倒是豁达。
可能我这人天生心眼小,眼里容不得沙子,若是我真心爱的人背弃了我,我便…”
眼中得意尚未散去的林姨娘,下意识接话道:“你便如何?”
苏恋卿突然顿住,脸上表情淡了下来,目光不知落在何处,语气轻柔无比,却带着某种压抑:
“那我便用世上最锋利的匕首把他的心活生生掏出来,在他面前一点一点狠狠捏碎。”
苏恋卿身上无意识散发着一股渗人的寒意,那种寒意是林姨娘从未见过的,似罗刹索命。
她居然有一瞬间觉得眼前之人说的都是真的。
林姨娘气焰一寸寸散去,浑身血液凝固,脸色刷白,不自觉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瞧见她害怕的模样,苏恋卿噗嗤一笑,放开眉头,温和无害道:“我开玩笑的,你不会相信了吧。”
林姨娘颤颤巍巍道:“没没有。”
明明嘴上说着没有,却一连几日没敢再登门。
再见面时,倒是学会了几分客气。
谢九萧夜不归宿三日后,带着一身甜腻刺鼻的脂粉香气回来了,对着苏恋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晚上,放着舒舒服服的卧房不睡,宁愿独自枕在书房榻上。
后来更是三天两头往外跑,频繁夜不归宿。
院子里的下人私下枉口嚼舌,道苏恋卿这是要失宠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春桃担心谢九萧被别的女人勾了心,让苏恋卿赶紧想点办法重新讨谢九萧欢心,将人留住。
苏恋卿起初被她烦得不行,装模作样做了一点吃食送去给谢九萧聊表心意。
可是,人家压根不领情,连眼神都没分给她半个,高傲的很。
苏恋卿佯装气性上来了。
后边无论春桃在耳边怎么劝,她都表示不愿意再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足足大半个月。
这一天,房间里,春桃盯着苏恋卿的腰身仔细看了两个来回,眉头紧皱,脱口道:
“姑娘,你是不是…胖了?”
苏恋卿眼神微微一顿,神态自若问道:“为何如此说?”
春桃举着一根浅绿色腰封,老实回道:“腰封有些不合身了。”
云若烟曾经身为花魁,腰身非常纤细。
为了彰显身形曲线,几乎所有衣服腰封尺寸都是恰好合身的。
多一毫,少一寸都极容易发现。
可是最近腰封上身,明显感觉有些勒紧了。
苏恋卿从她手里抽回腰封,轻描淡写道:“估计是有些,以前在楼里,老鸨严苛,我需要起早贪黑练习歌舞,琴棋书画。
还十天半个月不能沾荤腥,每日饿得头晕眼花,如此这般,形容自然消瘦,如今闲暇下来,吃得好了,肉难免会长了些回来。”
“那怎么行!”
春桃焦急道:“时下男子皆喜欢弱柳扶风,腰身盈盈一握的女子,姑娘若是继续胖下去,还怎么讨得老爷欢心。”
春桃思来想去,劝诫道:“姑娘最近吃得确实比以往多,要不以后还是少吃点,吃得清淡些,最近荤腥最好也不要吃了。”
苏恋卿不为所动,淡淡抬手打断春桃的喋喋不休:“我觉得与其少吃,不如重新做几身新衣服。”
“姑娘,万万不可呀。”
无论春桃怎么劝,苏恋卿皆油盐不进。
命她去找林州城最好的裁缝进府量体裁衣,毫不犹豫更换了一批宽松又好看的衣服款式。
……
男人一袭玄色长袍孤身立在窗前,目光落在漆黑如深渊的遥远天际,妖冶的眼角眉梢一丝温度全无。
萧佑恭敬回道:“东西十之八九在容舟的高山院,院子白天黑夜皆有高手护院轮流看守巡逻,容舟连招小妾伺候都不离院子。
若是贸然闯进去,容易惊动守卫,尤其以容?警觉的性子,稍加思索,必然能反应过来,届时若是销毁账本,一切前功尽弃。”
“依属下之见,最好的机会是在容?离府那几日。
容?的恩师观南先生准备过六十大寿,容?作为他最为倚重的亲传弟子,不出意外会前往参加寿宴。
一来一回需要将近三天两夜,届时他不在,以容舟的智谋,不足为惧。”
“还有呢?”
萧佑:还有?
男人睨了他一眼,直接问道:“兰亭院那边近来可否有异常?”
萧佑事无巨细回禀:“容?的小妾林姨娘最近往兰亭院跑的很勤。
云若烟前两日找王家布庄的裁缝进府做了五身新衣服。”
男人眉头微蹙:“做新衣服?”
她这时候居然还有闲心做新衣服?
褚郁离心底莫名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
入夜,两三日未曾回去的男人换了身衣服回到兰亭院。
进到院中,他远远看到一个窈窕身影孤身坐在凉亭之中抚琴,身边未见下人伺候。
她随手弹奏的乐曲,褚郁离从未听过。
月光下,对方犹似身在朦胧迷雾中,穿着一袭轻盈飘逸的雪白色纱裙,长发如墨披泄而下垂落在地。
一阵夜风袭来,三千青丝和雪白裙角被风翩然卷起。
纤纤玉手轻抚琴音。
仿佛不闻天下事,喧嚣孑然于天地之间,又似九重仙子欲要随风而去。
褚郁离薄唇抿出一丝凉意,止步静静的站在凉亭之外遥遥望着,直到曲终人散。
夜色再无人。
苏恋卿睡梦中,感觉到一道滚烫似铁的热源朝自己逼近,一夕之间自己似乎是被什么牢牢束缚住了。
她想睁开双眼一探究竟,可偏偏眼皮重若千斤,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挣扎不过,苏恋卿干脆放任,寻了个舒服惬意的姿势,继续好梦无眠,一觉睡到天明。
那日过后,谢九萧倒是不怎么往外跑了。
白日出去,入夜前也会归来。
春桃说:“老爷,这是收心了。”
是嘛?
苏恋卿瞧着眼前依旧对她态度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某老爷。
……
容府书房。
容?不厌其烦,再次叮嘱:“恩师要过六十大寿,儿子作为亲传弟子必须要前去祝寿和帮忙接待宾客。
儿子不在府中这三日,望父亲谨慎行事,切莫大意,尤其是兰亭院那边莫要松懈。”
容舟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说道:“为父知道了。”
他脸上的不满几乎凝结成实质,炮语连珠说道:“你怀疑曹德是打着奉旨代天巡狩江南的名义前来查私盐贩的。
为父信你,心里七上八下,腆着笑脸,伏低做小应付了大半个月。
结果什么也没有,前两日人家巡视完,狠狠敲了为父一笔,拍拍屁股就回京了,钦差能这样?”
“你又怀疑谢九萧是太子,或是朝廷派人的暗线。
为父如履薄冰,严阵以待。
恒儿闯祸,趁机邀人住进容府,费心在眼皮子底下盯了如此久,盯出什么花来了吗?”
“依为父看,你就是太过疑神疑鬼,草木皆兵,连累为父堂堂知府跟着在别人屁股后边,忙前忙后赔尽笑脸,结果全是笑话。”
容舟关起门来,狠狠训斥了容?一通。
把这段时间在应付钦差曹德那里受的气,一股脑发泄在了大儿子容?身上。
容?站着听他训话,听了足足一个多时辰,一声不吭,一句顶嘴也没有。
容舟撒完气,脸色转好,方挥袖放他离开。
回到院子,容?冷声说道:“将林姨娘唤来。”
“是。”
下人即将跨出门槛时,容?又道:“算了,回来。”
“我不在的三日,派人盯紧兰亭院,还有二少爷院子也要派人守着,我没回来之前,看住他。”
“是。”
容?第二日一大早带着精心准备的寿礼,乘坐马车到林州城码头登船,出发去给恩师观南先生贺寿。
有人站在暗处,亲眼看到他登船,确认船只离去,方才隐入人群离开。
第一日,容府风平浪静。
唯独容二少爷听说大哥容?出远门三天两夜不在家,闹着要解禁。
亲爹容知府唯恐他又闹出乱子,容?不在,没人收拾烂摊子,没同意。
第二日,容府夜半。
府内大部分人皆入睡时,一声惊呼打破了黑夜的寂静,惊醒了睡梦之人。
“来人啊,二少爷院子走水了!”
有人拿着铜锣到处敲打,扯着嗓子喊救火,语气十分十万火急。
下人们纷纷集中到二少爷院子提着水桶到处打水救火。
容府一片混乱,到处都是人影穿梭。
高山院,熟睡的容舟听到敲门的动静,从温香软玉中不满醒来。
匆匆披上外衫带着人赶往容恒的院子查看情况。
在他离开之后,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般掠进了他的卧房。
“老爷。”
匆忙赶来的容舟巡视着火光冲天的院子,面色铁青质问道:“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走水?”
管事战战兢兢道:“启禀老爷,奴才也不知走水原因。”
“二少爷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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