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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莫佐直觉小贩说的就是这片苦寒之地的真实情况。
但为了避免出现不同地区不同阶层导致的认知不同。莫佐决定在走走更多的地方。
并且莫佐也想要调查一下当年的刺杀究竟是如史书所言还是另有隐情。诚然当年的一切都指向了兽人，但是莫佐总觉得这过于的‘自然’了。
而且这件事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初代海兹尔大帝调查一下。
毕竟初代海兹尔大帝和莫佐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和盟友。
莫佐随后宛如漫无目的般的在小城里逛了许久，看起来是漫不经心，实则是观察着小城的一切。
一天下来，莫佐确定了这么几件事。
苦寒之地的司法体系虽然名义上还在法院手里，但实际上已经分别落入了当地贵族或是教堂的手中。
有人犯罪之后，负责审判对方的往往不是法院的法庭，而是某个贵族的庄园或是教会的礼堂。
具体的审判情况，莫佐并不清楚，但估摸着不会好到哪里去。
然后就是莫佐在查阅文献时，发现小贩有些事说错了，他当年铺设的供暖管道没有‘大范围拆除’，而是区域性的拆除了。当年的各个主要城市和后来新建的大城市都保留了供暖系统。
但这个小城一般的小地方的供暖管道却是被彻底的拆除了。
莫佐推测这些被拆掉的管道不是被卖了，就是被埋进了那些后来新建的大城市里。
而拆掉这些管道的名义在文献上记载的也并非是小贩说的年久失修。而是随着年限推进，各地政府已经无力继续供给巨额的用暖费用和维护费用。
毕竟那可是号称神之金属的奥利哈钢，正常情况下基本不可能出现因为年限久远而报废的可能。所以这些人拆掉管道的书面理由也就用了一个好像有点道理的玩意。
并且文献上说，大城市里面也保留了很多的‘还能使用’的方尖石碑，不过为了维护这些方尖石碑以及供暖管道。贵族们都会对着民众收取一定的费用。
并且他们还在文献上直言，这些分摊在民众头上的费用只是小头，大头都是各级政府和贵族们顶着的！
这个说法或许能够糊弄住很多的有识之士。甚至还可能因此而获得很多人的支持。
但实际上对于莫佐而言，这依旧是个胡扯的理由。
完全脱胎于序列一特性的方尖石碑就不说了。
他当年为了尽可能的保证冬天不会再有人冻死。在供暖系统上莫佐可是花费了大力气的。
首先做的就是一旦埋入地下基本就再也不用管理维护的奥利哈钢管道。至此，后续的掌权者们就不需要支付随着年限增高而跟着增高的维护费用。
随后为了避免出现类似的因为供暖费用过高而让当权者放弃的情况，莫佐可是在初代海兹尔大帝的授意下，领着最初的建国者们好不容易才找来了两份合适的序列三超凡特性。
并请来了三位来自矮人族的传奇工匠，已将其勉强打造成了数百份供暖核心。至此便是完美解决了烧水钱的问题。
在莫佐的努力下，供暖系统最大头的两个地方对后续的当权者来说已然是变成了零成本！
他们唯一要花钱的地方最多也就是个水钱，然后苦寒之地的水直到现在都是纯粹的廉价物！
本来莫佐以为他做到了这一步后，后来的掌权者就算不再是初代海兹尔大帝他们了，这些人在贪婪也不会对着他弄好的自己也会受益的供暖系统下狠手。
当时的莫佐觉得他们最多也就是对每一个使用了供暖系统的民众收取一个高昂的供暖费。
然后必然大部分都是长生者的当权者们既然能够‘零成本赚钱’了，那就何必再去把下金蛋的天鹅给杀了呢？
这也是莫佐在用‘黄金铺路’的同时为了避免后来人挖走黄金毁路而做出的最大努力。
因为莫佐怎么想都觉得是把这些‘黄金’继续埋在土里才最符合所有人的利益。这一点上遍布整个苦寒之地的方尖石碑也是差不多的用意。
这都是会下金蛋的天鹅！是个脑子正常的人就应该明白把‘它们’留着是最好的！
但莫佐没想到，这帮人虽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毕竟大城市里的方尖石碑和供暖系统至今都留着，但与此同时的他们却是做出了一个让莫佐始终悟不透的举动。
如果说拆掉小地方的供暖管道是为了回收这批奥利哈钢的材料钱，以及可能的懒得去榨穷鬼的油水。
可拆掉方尖石碑是为了什么？
方尖石碑本身的材料并不是多值钱的东西，方尖石碑真正有价值的是里面蕴含的序列一超凡特性以及锁住这些特性的无数铭文。
要是全拆了莫佐还能理解是为了里面的序列一超凡特性，如果当权者痴迷力量且本身也是对应途径，那杀掉下金蛋的天鹅倒是相对正常的事情。
可拆一些留一些是个什么意思？
超凡特性可没有什么我晋升用一点，然后再留一点的诡异说法。
莫佐不认为是这些人蠢，那么是有什么我因为情报不足而没有发现的隐情？
放下了手中的文献后，莫佐摇着头离开了图书馆。
走时也没有忘记在满眼窘迫还浑身补丁的图书管理员的桌前放下几枚教会金币。
这一点也是莫佐更加不理解的事情，知识就是力量的时代里，图书管理员怎么会这么落魄？
不过在莫佐走出图书馆时，莫佐就大概理解了这一点。
国立图书馆的名字前边的单词国立已经被刮掉了。同时莫佐还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已经不太能看清字样的‘募捐箱’这个单词。然后在这个单词的下边还有着一个明显和其余地方样色不一样的矩形空白。
这多半是本地的贵族觉得没必要为了一群‘文盲’而开设公立图书馆，所以直接停掉了图书馆的拨款，然后这地方就从公立变成了民立。同时这样的图书馆里藏着的书，应该也不会关于超凡的文献。
在然后的事情就更加明显了——教育系统崩溃的情况下，文盲占据主流的地区怎么可能有民立图书馆的生存空间呢？
或许大家都知道图书馆里的书是‘不会发光的金子’。可字都看不懂了不说，人都快要活不下去了，不是金子的金子又能有什么用呢？
看着那个已经看不清字样的单词以及下面明显被拆除许久的募捐箱。
莫佐又是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图书馆恐怕很快就会彻底倒闭了。
希望自己留下的那几枚教会金币，能够帮助对方撑到自己拨乱反正的时候吧。
当然了，也更希望自己真的能够拨乱反正吧！
叹了口气后，莫佐就准备租一辆马车趁夜赶去临近的大城市，然后在考虑是直接转道赫伯伦公国还是去海兹尔皇都。
结果莫佐顺着破旧不堪的路标一路走到马车租赁区时，却是更加傻眼了。
不是马车租赁区已经废弃了，小城在小在破，也不会废掉这种交通资源。
而是这儿的负责人对着莫佐这个外乡人好笑着说道：
“您是外乡人吧？嘿，那您应该是不知道的。咱们这儿啊，晚上不能出城！”
一听这话的莫佐当即是眉头一皱的问道：“外面有东西？”
负责人摆手笑道：
“这不是。这冰天雪地的能有啥东西啊，前面几十年还能偶尔见到一两头冰原狼，不过后来就在也没见到了。估摸着是被猎户们打没了吧？对了，您应该不知道现在连猎户都没有了。”
“毕竟外面啥也没有了，要想打到东西，我估计得去更加山里的地方，可这鬼天气谁敢啊？”
“那是什么原因？”
负责人无奈摇头的指着上面道：
“还能是啥原因，上面人的意思呗！说是什么为了安全，晚上不准许出城。但外面啥都没有了还能有啥安全问题？天气问题？”
“天气的确是个问题也真有可能死人，但那得是冬季，现在是夏季，这天气冷是冷，但还没有到完全不能出去的地步。至少咱们的这些车是没啥问题的。”
小门小户的独自出行，这个天气下的确容易死人。
可专门的车行马车自然不会有这个问题。有问题的，也不会带你出去。你不要命他们还要呢！
真正限制他们的，依旧是上面的恶意和贪婪。
负责人说着就是对着莫佐指着前面一个房间说道：
“您看哪里，那有两盏灯亮着的地方！”
“哪儿啊，左边的是子爵大人设立的办事处，专门用来签发夜间出行的通行书的。然后右边的，则是教会的祈祷室。”
“教会的祈祷室怎么在这儿？”
“名字是祈祷室而已！说穿了，也是一个签发夜间通行证书的地方。”
“两个地方都能签发？”
“不是，两个都得有！”
听到这儿之后的莫佐顿时扶额笑了起来。
负责人也是个心善的。看了一眼两个办事处都没人开门或是开窗后，才是对着莫佐说道：
“这些天一直没人去他们哪里办签证，所以一直关着门，这时候您笑笑也就算了，当着他们的面时，您可千万悠着点！”
莫佐笑过之后，也是勉强对着负责人点了点头。
负责人见莫佐明白也才是不再多说的转而说道：
“我劝您还是先回去找个地方住一晚。或者您要不嫌弃，您在我这儿将就也行。不过我只能说您最多冻不死。多暖和我是做不到的。当然了您要是舍得钱的话，我也能够给您弄来足够的煤炭，可话又说回来，您要舍得这个钱，又何必在我这儿将就？”
因为莫佐一开口就是一趟远门，所以负责人对莫佐的态度也是十分和善。
莫佐摇摇头笑道：
“在他们哪儿拿到签证就行是吧？”
“对，您真要去啊？”
“是啊，怎么不去？”
“这，您要是不差钱当我没说，但我得给您提一嘴，他们两家一家比一家狠啊！”
“教会狠还是子爵狠？”
莫佐突然问了这一句话出来。
负责人本能的就想要答话，但马上的又是苦笑着打了打自己的嘴巴说道：
“刚刚是我失言。您就当没听见，然后这不是我这种角色能评价的话。我话说到这儿，您自己掂量！您要去的话，我就在这儿等您。我您放弃，我就给您推荐一家还行的旅店。”
“不用，您进屋等等就是，我很快回来！”
“行。我等您！”
负责人好笑着回屋去了，看得出，他打心底里觉得莫佐一定会被对方高昂的要价吓退。
这里面的门道，负责人也算是比较清楚了，子爵和教会那边本就定价很高，这两个地方的负责人更是抬价不少用来中饱私囊。
然后呢，越晚找他们或是越急着找他们的人，要价也越发高。
本来负责人一直觉得这种规矩应该长久不了，毕竟他很多天没见这两人开张了。
结果这个情况居然从好多年前起就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莫佐先去的是教会的祈祷室，敲了敲门后，莫佐等了好一会儿才是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声响。
片刻后，一个满脸怨气的应该是神职者的人才是开门走了出来。
看着穿戴不错的莫佐，对方的怨气消散了不少，但也还是板着脸对莫佐说道：
“您最好是为了正事才打扰了我神圣的祈祷！”
莫佐闻言不由得看了一眼对方穿着的高档丝绒睡袍。
祈祷？睡觉才对吧！
在有真神存在的世界里，真神的神职者居然都敢用这种借口来糊弄和抬价了吗？
但莫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直接笑道：
“我需要晚间出城，我听说要到您这儿来一趟？”
见莫佐真是为了这个而来，这名穿着睡袍趟在床上睡觉了都要祈祷的虔诚神职者当即是笑道：
“那您没有听错，夜间是邪恶的领土，没有教宗陛下特许签发的赎罪卷晚上可是不能出城的！不然您一定会被可怕的黑暗缠上的！”
超凡世界里，对方说的事情的确可能出现，但真有这事的话，车行的负责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而且教宗特许？
莫佐微微挑眉后，便是继续说道：
“我需要怎么获得教宗大人的赎罪卷呢？”
“嗯，两枚教会金币或者三枚海兹尔金币！这可不是给我的，这是要给穷苦人们的！相信我，您要是给了这笔钱，有了赎罪卷的您不仅可以在邪恶的窥伺下夜间出城，您兴许还能得到死后前往理想国的特许！”
“啊。我并非是诅咒您，只是人世间皆苦而理想国则是一切的苦难的救赎！”
对方心不在焉的说着这些神棍话之余，双眼也是紧紧盯着莫佐的腰间和双手。
莫佐毫无破绽的点头笑道：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没有兑换足够的教会币或是海兹尔币，您看别的货币可以吗？”
“别的货币？当然没问题，只要价值够就行，不过您得补一下差价！”
莫佐笑笑后就是从怀里取出了四枚都泽金币。对方见到都泽金币的时候，顿时就是忍不住的两眼放光。
四枚成色极佳的金币？！
天啊，教宗保佑，他今晚血赚啊！
接过都泽金币的他也是忍不住对着莫佐说道：
“嗯，请恕我才疏学浅，您的这几枚金币是那个地方发行的啊？这成色和质感，天啊，这一定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金币！”
见这个神职者不认识自己特意取出的都泽金币，莫佐并不意外，都泽距离海兹尔帝国和胜利信仰泛控制区也是非常的遥远。
但让莫佐有点意外的是，以女神为主体的胜利教会发行的金币应该是和都泽金币有着大差不差的体量和成色才是。
结果你一个胜利信仰的神职者居然觉得都泽金币如此优异？
是个人审美，还是别的什么呢？
莫佐想了一下后说道：
“这是都泽王朝的货币。”
“都泽王朝？您难道是光之民？”
这名神职者不认识都泽金币很正常，但不知道都泽王朝那就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听到都泽王朝的时候，他顿时一惊，如果是都泽王朝的光之民的话，他就不好吃下这么多了。
怎么办？要让一枚回去？还是两枚？
“并不是，我只是在恰好有这些都泽金币而已。”
“哦，这样啊。”
神职者又是放松了下来的说道：
“那就没问题了，我这就去给您写，咳咳，我这就给您准备赎罪卷！”
对方当即转身回屋，一阵鼓捣之后，他就是拿了一张羊皮纸回来。
莫佐接过后就是忍不住的眉头一皱。
这明显不是教会官方签发的，因为上面的文字不仅没有正式的官方行文辞令，而且最重要的是墨迹都没有干！
真要说这上面唯一有用的，应该就只是那个教会专属的防伪印章了。
对此，莫佐不由得看了一眼对方。
对方也是勉强笑道：
“这个，我保证能用就是了！”
莫佐笑着点点头后就是说道：
“希望您能在死后前往神许诺的理想国！”
对于莫佐的话，对方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就是回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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