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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你怎么，你是怎么找到这个的？”
说着伊露维塔便是止不住的把玩着她手心的苹果。
她并不希求礼物之类的东西，因为她的阿拉贡能够回到她的身边，就已经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奢华礼物了。
但如果有的话她也同样会非常开心，因为就算是女神也是渴望被爱的女孩。
必须明白的一点是在自己的王面前，即使是尊贵的胜利女神伊露维塔也是先是女孩然后才是女神。
不过伊露维塔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王为她准备的礼物会是这个。
公论历三十三年二月四日，海兹尔地区轰轰烈烈的地暖铺设计划不仅展开的如火如荼。
就连贵为女神的她也是被阿拉贡拉去当起了‘苦力’。虽然当时没人知道缪雪儿就是伊露维塔。
不过让一个半神去挖坑也真的是世所罕见。
然后也是在这一天，挖了一天坑道的伊露维塔收到了一个小女孩的谢礼，也就是今天被莫佐放在她手里的这颗焉掉了的苹果。
这对于女神胜利而言是就算列为亵渎之物都毫不过分的‘祭品’。
但对于伊露维塔来说，这个小女孩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苹果却是让她也没舍得下口的宝贵礼物。
后来她也是为其施加了复杂的术式以让其永远留存，可即使如此，她也没有想到会在经历了这样的变故后还能再看见这颗苹果。
莫佐也是看着伊露维塔手心的苹果笑道：
“我在翻看你的日记时注意到了这个苹果，所以我就是将它给带了过来。因为我想这应该是最适合当下的礼物。”
说完莫佐又是对着伊露维塔说道：
“还有那个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做丹妮·萨比尔。她在后来健康的长大成人，然后嫁给了隔壁村子的一个青年裁缝，他们育有两个女儿，他们以及他们的孩子们都度过了一个平凡但又安稳幸福的人生。”
“虽然在往后的时间就因为我们的缺席而变得越发艰难，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这个小女孩的后代一直都有延续至今，并且在这样黑暗的时代里，他们也是保持着积极向上的心态。甚至还在我回来时送了我一程不短的路。”
不知道是命运使然又或是单纯的巧合，在那个边远小城接待莫佐并为其驱车而行的车行经理正是这个小女孩的后裔。
莫佐的这一番话让女神的面色越发温和。
“是吗，这真是太好了。”
随后女神便是伸出手指轻轻一划的，便是将这颗焉掉了的苹果给一分为二。
伊露维塔举起苹果笑看向莫佐道：
“我想我也终于舍得吃掉它了！所以我能邀请您一起吗？我的王啊！”
莫佐拿起一半苹果笑着点头道：
“那就不胜荣幸，我的公主！”
老实说，这颗焉了的苹果并不好吃。
不过双方都是甘之如饴！
因为这是一个小女孩最为宝贵的心意，也有双方久别重逢的喜悦。
双方都是吃完了各自手中的苹果后，女神伊露维塔又是伸手从莫佐的手里接过了果核。
将自己怀中的漫天星辰暂时交给了自己的王后，女神伊露维塔便是亲自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坑的将果核给种了下去。
随后更是咬破自己的指尖后滴了一滴神血在土壤之上，以作为种子成长的养料。
“希望它能够长成一颗漂亮的果树，并且能够一直在此用以纪念我们的重逢。”
对于女神的想法，莫佐只是笑着表示支持，同时莫佐也是审视着自己怀中的漫天星辰。
等到女神忙完之后，莫佐才是递给女神的问道：
“这难道是群星途径的那件零级封印物？”
伊露维塔也是立即将其接过的答道：
“嗯，就是星空，不过被我改造过了，所以才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听到这儿后，莫佐就是心神一动的说出了自己早有猜想的那个问题：
“你真的把理想国做出来了？”
说完莫佐的双眼就是直勾勾的看向了女神怀抱着的漫天星辰。
这毫无疑问与他们头顶的星空是不一样的事物，不过二者又是那样的相似。
女神也是跟着低头抚摸着怀中的星空说道：
“在被莱亚占据了我的神体后，这对我而言也并非是完全的陷入了被动。灵魂被分割过的我自然是难以抗衡完整还是灵魂真神的莱亚。”
“可就如她能部分的应用我的能力一样，我也能够小小的借用一下她的能力。而且我还有着星空去模糊她的认知。”
“再加上我最开始的一些研究，所以我做出了这个。”
女神伊露维塔当即是满眼笑意的将手中的漫天星辰炫耀一般的举在了莫佐的眼前：
“我很确信传言中的用以让众生安息的无名之地真的存在，并且我也了解它的大致构成，虽然因为阶位和能力上的差距让我无法做到吾等之父那般伟大的地步。”
“可是我也做出了这个相似的理想国！”
说到此处后，刚刚还神采飞扬的伊露维塔却是有些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星空。
“不过也只是相似的缺陷品罢了。”
“怎么说？”
莫佐走到了女神的身边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对此伊露维塔则是柔柔一笑后便是顺从的靠在了莫佐的肩上。
她一边抱着怀中星空一边对着莫佐说道：
“我推测吾等之父恐怕用上了至少三条途径才是构筑出了稳定的无名之地用以作为众生的安息之地。”
“我如今可以肯定是，群星，灵魂这两条途径是三者之二，但余下的一条是什么，我却是始终搞不明白。”
“不过也是因为我始终搞不明白剩下的一条途径究竟是什么，所以我无论如何努力也只能是做出了一个有着缺陷的理想国。”
“但就如你还能回到我身边一样万幸的是，就算是残缺的理想国，也达到了我的期望。”
伊露维塔说着便是在莫佐向前轻轻一挥手后，便是依靠自己那遍布整个苦寒之地的胜利教堂来构显出了一片链接了整个苦寒之地的信息网。
“我的信徒遍布这片土地，我的教堂也是如此。莱亚或许以为她一直压制着我，并不断的摧毁着我唯一还有着的一切。”
“某种程度上来说，莱亚的确成功了，不过她成功的不彻底。因为我虽然无法绕开她去干涉我的信徒们。”
“可是，就如你说的那样，群星皆为归处！”
随着伊露维塔诉说的继续，被她展现在莫佐眼前的信息网图也是不断的变化着。
在网道的头顶出现了一颗圆形的星空，然后无数的丝线都是从下方的教堂上不断的链接而来。
“我小小的利用了一下原初的铁律，灵魂在死后都会自发的前往我们头顶的这片群星荟聚之地，可是如果我有群星途径的唯一性星空呢？”
莫佐也是跟着说出了后面的话：
“这片土地上的死难者们的灵魂全部都被你收容到了这里？”
“序列太高的不行。高序列们的灵魂轨迹似乎有另一套底层逻辑在支撑。但是，这也足够了。高序列本就稀少，会死在这片土地上的就更少了。”
“我可以自信的说，莱亚利用我的身份，我的神体，所放纵出来的罪恶，在我手中的群星之内都得到了救赎！”
“一切就如我在教典之上向我的信徒们许诺的那样，良善者可在死后前往我所许诺于他们的理想国，而有罪者则将化作理想国存续的基石永受践踏之苦！”
说着伊露维塔又是忍不住的高举起了她怀中的星空。
“我曾经只是机械般的执行着这一点，因为我不想输给莱亚这个杀死了我的王的敌人。不过如今，我真的好庆幸好庆幸。”
伊露维塔放下了自己怀中的星空，然后认真的看着莫佐的双眼继续说道：
“因为它也成为了我的救赎，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应该如何来面对你。”
桑切斯不知道会不会有机会知道，他对于苦寒之地做出的三个预言中的第二个预言，又一次的被他解读错了....
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处标好了加码！
是天堂还是地狱？
这选择全在你的脚下！
愚昧之人啊，明明答案早已写在明典之上，为何总是要罔顾一切呢？
这个预言不是针对于他个人的，而是针对于整片苦寒之地的！
莫佐则是赞叹一声后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面前的伊露维塔，良久之后莫佐才是拨动着伊露维塔有些凌乱的头发说道：
“这也是对我的救赎。我的女神陛下。”
如果女神没有做出努力，如果莱亚没有侵占女神的神体，那么莫佐也不知道该如何在自己的理想和感情之中做出取舍。
所以，这也是对于他的救赎！
伊露维塔对此只是回以了一个温和的笑。
说完莫佐就是看向了伊露维塔一直抱着的星空说道：
“所以它的缺陷是什么？”
“它只是一个中转站，我虽然能够延后灵魂离开的时间，不过最终他们还是会前往真正的群星之中。这一点无法阻止，只能拖延。”
“但万幸的是，我能够稍稍的利用一下莱亚的能力！以尽可能的做到了让想要留下的留下，想要离开的离开。并以此达成了一个动态平衡。”
“能够说的在详细一点吗？”
莫佐越发的好奇了起来。
伊露维塔也是不卖关子的直接说道：
“莱亚可以召回不幸战死的灵魂，也能让信徒的灵魂永远坚固，所以我就不断的驱逐又召回恶徒们的灵魂！以此‘凑出’了本应该到点离去的‘人数’！”
“我本以为这是一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因为随着驱逐和召回的次数增多，不管我在怎么固化恶徒们的灵魂，他们也会慢慢的完全离开。可是不知道怎么说的，这片土地上的恶徒过分的多了。”
“明明我已经一在提高了标准，可是还是供大于求的一个令人伤心的局面。而且其余的人们也会因为留在这儿的时间太久，而主动选择了离开。”
“我也没阻止他们，因为谁也不知道安息之地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或许哪儿会是一个无趣冰冷的世界，也或许会是比我所能提供给他们的理想国还要美好的桃源。因此我没有阻止他们离开。”
“我所能做的，仅仅只是将这些可怜人们生前就应该得到的东西在死后才还给了他们，以及尊重他们最后的选择罢了！”
莫佐听过之后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道：
“你的选择没有任何的问题，我的公主，你已经做到了你所能做到的最好了。”
但说完，莫佐就是问出了另外一个疑问：
“你说到最后在理想国的灵魂依旧会无法阻止的前往安息之地，可问题是，群星和灵魂的唯一性不是在你的手里吗？”
对于这个问题，女神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她才是无比正色的用她能想到的一切办法屏蔽了他们四周的一切。
再三确认了毫无问题之后。
女神伊露维塔才是无比认真的对着莫佐说道：
“你所问的，我也想过。对此我在长久的思考后得出了一个推论！”
“什么？”
看着女神如此大费周章，莫佐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的如此问道。
女神则是凑到了莫佐的耳边凝重说道：
“我怀疑唯一性并不是唯一性。”
“我怀疑这些分散在世界各处，掌握在你我他等等超凡者手中的超凡特性很可能只是原有的一半！”
听到这儿之后莫佐也是立即说道：
“你这是毕达哥拉斯学派的论点？”
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学者们都认为这个世界上所流通的超凡特性，仅仅只是原初所持有的一半，而另外一半则是被原初用以完成了世界的构建！
这个学派的观点也是超凡世界的主流认知之一。
可如果只是这个的话，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
不过很快的，站在他面前的女神就是声音有点发颤的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是，但是我一直在想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另外一半的超凡特性真的是被用在了世界的构建之上，而非是留在了原初的手中吗？”
听到此处，莫佐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道：
“你是怀疑原初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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